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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看京剧《孔雀东南飞》,看到一种悲愤的感觉怆然而生。迟小秋把受气的怨妇的形象表演得淋漓尽致,马增寿出演的焦母,让我想起跺着脚大叫“皇帝!”,把珍妃填了井的慈禧太后。刘兰芝和焦仲卿殉情赴死,几声哭头,听得我涕泗滂沱。
中国的历史,绵绵五千年,有多少人,尤其是妇女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徇死,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?人吃人的历史,可不就是人吃人的历史么!
大工业终于使妇女渐渐脱离了家庭的束缚。
这里又要掉书袋了,(呵呵,不好意思,总是掉书袋,显得我知识好像很渊博的样子)因为我想起了恩格斯在《共产主义原理》当中的“第二十一个问题:共产主义制度对家庭将产生什么影响?
“答:两性间的关系将成为仅仅和当事人有关而社会无须干涉的私事。这一点之所以能实现,是由于废除私有制和社会负责教育儿童的结果,因此,由私有制所产生的现代婚姻的两种基础,即妻子依赖丈夫、孩子依赖父母,也会消灭。这也是对道貌岸然的市侩关于共产主义公妻制的悲鸣的回答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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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晚上推掉一个饭局,端坐在电视前看了半场拙劣的京剧音乐会,懊恼不已,心里连连可惜那没吃到嘴的饭。作曲者把一些民间乐器和京剧的乐器,蹩脚地编在一起,听起来像是一锅没做熟的杂和菜,全是烂白菜帮子和烂豆腐渣。底下的人还一连声叫好呢。要不说可气呢。
9点钟,接到一个朋友电话,一本正经地告诉我,台风要来了,明天提前到超市买好吃的喝的,预备着几天不出门吧!我听了心里发笑,懒洋洋地说:台风每次打这里过都是静悄悄的。他说这回不一样,会带来强降雨,而且台风过后,低温清爽的好天气就再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高温湿热天气。想想现在晚上睡觉都要盖薄被的神仙般的日子,我有点认真起来了。不过再想想,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没法子的事,我总不能买一堆降暑药回来。
遥想2004年,第一次听说台风要来,全市上下如临大敌,抢险救灾队整装待发,跃跃欲试,电视台播放一个镜头,风还未来之前,领导出来视察,抢险队员们蜂拥而上,把一户人家的东西搬出来,那户老太站在一旁,茫然不知所措。我当时想她可能以为红卫兵抄家的又来了。市民们纷纷到超市采购大批物资,商家趁机涨价,太平年代也居然发了一笔国难财。结果:
台风来了!
但是,从南而北,来到这里已经成了强弩之末,刮了一点东南西北风,下了一点毛毛雨之后,收场了。让我这个爱看热闹的,好不失望。岂止我呢,领导们肯定也失望极了。
从那以后,每年都听到几次台风过境的消息,政府低调了很多,市民们也都变得处变不惊,在大家的眼里,台风简直又像穿了隐身衣,化为无形了。就如中国国民党的领袖连战先生,第一次到大陆来,举国轰动,等到以后又来了几次,大家的兴趣顿减,就觉得没什么好惊奇的了。
正这样胡思乱想,接近晚上10点钟,身心俱懒。突然有电话进来,看号码不认识。心里嘀咕着,接起电话:
“喂?……啊……哦!杨科长啊!什么事?”
就像是老天为了弥补我失掉的那顿饭局,杨科长要请我吃夜宵。
我抬手看表,10点钟,想要推辞不去。杨科长不容置疑,话筒里传来酒气:
“老哥今天晚上喝多了酒,想起你老弟来了,你不会不来吧?”
啊,是这样,那好,去!
一个人喝多了酒能够想起来要聊聊天的那个人,不是爱人,就是知心。
我和杨科长,当然不是爱人,但也还算不上知心。但是,过了今晚,不见得不变成知心。
下得楼来,发现还下着小雨。返身回去拿了一把伞,折下楼来,杨科长的电话已经打进来:“走到哪里了?”我说:“快了,已经拐弯了!”赶紧伸手拦一辆车,本来只要几步路,花了7块大洋。
到了之后,还有一个人,也是同事。三个人在路旁一家小摊坐定,海阔天空,边吃边聊。我又依稀想起了大学时光。雨越下越大,遮雨的伞太小,淋湿了杨科长的屁股,杨科长拍拍屁股说:“高兴!”
深夜12点,雨停了,起身往回走。他们两个酒劲上来,走得东倒西歪。我没有送人的习惯,在路口分手的时候也没想起来送一送。回到楼下,还未上楼,就听见大雨从后面急追而来,紧跑几步,总算没有被淋到——其实不必跑,手里还带着伞呢,那个时候居然忘了!
呵呵,这样的一天!娃娃
哈哈~你变质了~我闻出了有别与以往的味道~
2006/8/1 16:15大成(我)
哦?哈哈~是吗?本来以为我还是我,却原来是我已非我,苦不自知哦,呵呵
2006/8/1 20:34 -
唐张又新撰《煎茶水记》,记载了一件事:
“代宗朝李季卿刺湖州,至维扬,逢陆处士鸿渐。李素熟陆名,有倾盖之欢,因之赴郡,泊扬子驿。将食,李曰:‘陆君善于茶,盖天下闻名矣,况扬子南零水又殊绝,今者二妙千载一遇,何旷之乎!’命军士谨信者,挈瓶操舟,深诣南零,陆利器以俟之,俄水至,陆以勺扬其水曰:‘江则江矣,非南零者,似临岸之水。’使曰:‘某棹舟深入,见者累百,敢虚绐乎?’陆不言,既而倾诸盆,至半,陆遽止之,又以勺扬之曰:‘自此南零者矣。’使蹶然大骇,驰下曰:‘某自南零赍至岸,舟荡覆半,惧其鲜,挹岸水增之,处士之鉴,神鉴也,其敢隐焉!’李与宾从数十人皆大骇愕”云。
陆鸿渐,即陆羽,后人诩为茶圣者。据说他是一个孤儿,无姓无名,蒙寺庙里的和尚收养,长大以后自己卜卦,得“渐”卦之上九,其爻辞曰“鸿渐于陆,其羽可用为仪”,于是以陆为姓,以羽为名,以鸿渐为字。中国人素有卜卦占名的传统,例如蒋介石,他的名字在易经里也历历可考,“豫”卦的六二,曰“介于石,不终日,贞吉”。 象曰:“‘不终日贞吉’,以中正也。”所以他以中正为名,以介石为字。蒋后来虽然败走江南,困于孤岛,但总算是做了二十余年霸王的人,对得起“豫”卦的那句“利建侯行师”的卦辞。
陆羽对茶有深刻的研究,但是这里记载的故事显然不足信。水这种东西比不得他物,两水合于一器,必然中和而为一体,不可能说上半部取自某地,下半部又取自某地,清晰可辨。这大概是陆羽的名声传出去之后,后人编造用以神化他的。这种造神的运动,在中国还有很多,鲁迅不是说《三国演义》“状诸葛多智而近妖”么,一个“妖”字,可谓恰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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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是中华文化的摇篮。顾维钧有句名言,中国不能失去山东,正如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音乐上乏有建树。传统戏剧中,山东只有一个吕剧,而且还是在远离文化中心的胶东半岛,影响也不大。倒是一邻之隔的河南,据说有戏剧之乡之称,豫剧、曲剧、越调,广泛流传,而且往往渗透到邻省以内。
所以,虽然是山东人,小时候却是听豫剧长大,马金凤的《穆桂英挂帅》、《对花枪》,耳熟能详。犹记得上小学的时候,有一位老师酷爱二胡,课间的时候常常在讲台上拉几段以自娱。有一次,我在旁边听他拉完一段过门,他问我,知道我拉的是什么?我张口说,七奶奶!他听了大笑,说,还八爷爷呢。原来豫剧《花打朝》里面,有一个程七奶奶,马金凤大段的独唱之后,一个丑儿在一旁喊,七奶奶,快上车啦!所以我记得。马金凤擅长大段二八板唱腔,听起来十分过瘾。常香玉的作品思想性很强,唱腔往往有出新之处,很当得上大师二字,但是那时候太小,还不懂得欣赏艺术,所以只记得她的“刘大哥”那一段。
那时候大概也偶尔听到一些越调。所以去年在中央电视台戏曲频道上看到申小梅唱《收姜维》劝赵云一段,听完首句“四千岁你莫要羞愧难当”,不由得心里一颤,突然间想起了小时候橘子瓣形状的水果糖的味道。
她的唱,真有乃师的风韵。
后来听京剧。也听过梅兰芳和俞振飞合作的昆曲《游园惊梦》。唱词很美,唱腔缠绵婉转,就是节奏太慢。从中也看出音乐发展的趋势,是节奏越来越快。这也正同于社会的发展节奏。太史公所谓“审音知政,观风变俗”,未为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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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年间的四川人李宗吾著厚黑学,写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文字。我看他后来论抗战,提倡国人用厚黑学抗战,颇觉得有些牵强附会和不伦不类。但是看他写三国人物和汉初雄杰,却也读得津津有味,很是有趣。这个人,总算不脱四川人的聪明和狡黠。后来又读了同是四川人的苏东坡的《留侯论》,味道却大不相同。两个人都提到高祖之所以胜与项羽之所以败,苏东坡归结为“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”,还是说给人励志的;而李宗吾则说是因为项羽心不够黑,脸皮不够厚,还说观夫廿四史,“可一以贯之:‘厚黑而己’。”虽则是为揭露黑暗,但是说得太厉害,未免大失天下正直人之望。李宗吾自己在民国的官场上混得听说不太好,大概他自己只是理论上的宗师,实际上是既不够黑也不够厚。他归隐以后,听从友人的劝告,为了避免给后世人造成误会,专门撰文说明。但是大家只顾看了厚黑学的正文,并不在意还有一篇附记。这篇文章没有起到应该起的作用,厚黑学却是大大地流传开来了。有的人读了之后,把厚黑奉为为人处事的圭臬,的的流毒不浅。这位厚黑教主的大作,也正不知点拨了多少有宿根的人士,活跃在各种领域中。可叹,可叹。







